国际防务

俄罗斯坚定推进智能化军队转型

                      作者:李大鹏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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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工智能向战争的全要素渗透、与作战的全过程融合、在装备的全部件应用,武器装备的作战效能得到极大提高,并将颠覆性地改变当前的作战样式和战争形态,改写未来战争的“游戏规则”。向智能化军队转型已成为世界上主要大国军队的共同选择。

俄罗斯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上的应用,大力研发智能化武器装备,积极探索智能化作战样式,并在局部战争和武装冲突中积累智能化战争经验,力图打造一支智能化的俄军。

发展人工智能已经成为俄罗斯的国家战略

进入21世纪,人工智能迅猛发展,人类社会所有活动领域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智能化浪潮冲击。当前,以信息化革命为牵引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工业革命和产业革命交织演进,并引发新一轮军事革命不断深入。人工智能是信息化革命的重要推动力,在一定程度上,新一轮军事革命也可称为军事智能化革命。

俄罗斯对于人工智能的应用价值和发展潜力有着明确的战略判断。2017年,普京总统表示,人工智能不仅代表着俄罗斯的未来,也是全人类的未来。人工智能蕴含着巨大的机遇,同时也将带来难以预测的威胁;谁能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导者,谁就将主宰世界。

人工智能被俄罗斯视为国家间战略竞争的重要领域。俄罗斯国防政策委员会发布的《人工智能在军事领域的发展现状及应用前景》报告认为,未来中短期内,国家间在人工智能等战略前沿技术领域的竞争将引发军事领域的革命,直接影响到国家的战略走向,并将对武装力量的建设和使用带来革命性的改变。世界上的主要大国都将卷入竞争,如果在竞争中落后,不但将使国家安全面临威胁,而且难以通过其他领域进行弥补。

实际上,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将人工智能视为最具潜力的战略前沿技术,研发智能化武器装备,试图通过一场军事领域的智能化革命,在激烈的军事竞争中占据优势。人工智能在态势感知、信息处理、指挥控制、辅助决策、无人作战系统、人体机能增强等军事领域正发挥着愈发重要的作用。当前军事竞争的热点领域,如机器学习、自主系统、人机交互、大数据、高超声速、定向能等,也都需要人工智能领域的发展提供支撑。

俄罗斯军事学术界普遍认为,人工智能可能引发继火药、核武器之后战争领域的第三次革命。如果说不应过分夸大“人工智能”对军事领域的现实影响,那么“人工智能”对军事领域的潜在影响则无论如何高估都不过分。

    俄罗斯大力发展人工智能的深层原因

俄罗斯大力发展人工智能有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军事对抗的战略背景,俄军向智能化军队转型也在一定程度上受此推动。

2014年以来,因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乌克兰东部地区问题、俄罗斯出兵叙利亚,俄罗斯与美国和北约的关系降至冷战以来最低点,俄美在几乎所有领域的博弈和斗争都在升级,俄罗斯和北约在波罗的海地区已形成军事对峙态势。特朗普总统执政后,美国国家战略由反恐转向以俄罗斯和中国为对手的大国竞争,全面加强和加速军事力量建设。

美国将人工智能作为保持自身军事优势、掌控大国竞争主导权、维护全球霸主地位的重要支柱。2014年,美国国防部推出“第三次抵消”战略,旨在通过技术创新和理论创新,发展颠覆性技术,以抵消中、俄等国迅速增长的军事能力,人工智能被作为重点发展领域。美国著名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发布的《20YY年:为机器人时代的战争做好准备》报告中,人工智能也被作为维持美国军事优势的关键技术。受此激励,俄罗斯也将人工智能作为军事力量建设的重点方向。

大力发展人工智能也有俄罗斯国内经济因素的考量。俄罗斯2016年国防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1%,2017年国防预算总额大幅削减四分之一,2018年国防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更是降到2.8%,未来一段时期内,还将维持在3%以内。此外,由于长期缺乏投入,俄罗斯不少工业领域与世界先进水平存在差距。在此背景下,俄罗斯视人工智能为关键军事技术,意图通过重点发展,建设不对称军事能力,弥补传统军事领域的不足。

在俄罗斯联邦《2018~2025年国家武器发展纲要》中,研发和装备智能化武器装备被列为重点内容,主要包括空天防御、战略核力量、通信、侦察、指挥控制、电子战、网络战、无人机、机器人、单兵防护等建设方向。无人作战系统被视为智能化武器装备的发展重点。根据俄罗斯国防部《2025年先进军用机器人技术装备研发专项综合计划》要求,至2025年,无人作战系统在俄军武器装备中的比例将占到30%。

俄军对人工智能寄予厚望,甚至认为发展智能化武器装备的重要意义,可与冷战时期美苏核武器军备竞赛相提并论。

俄军发展了哪些智能化武器装备

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称,人类将很快见证到机器人军队独立进行战斗。在俄军中,无人作战车辆型号多、数量大。以“天王星”系列和“平台-M”“阿尔戈”等型号为代表,可执行巡逻、侦察、排雷、近距离火力支援等任务,尽管智能化水平还不高,但在叙利亚战场和国内反恐行动中的表现已经令人瞩目。此外,俄军还对BMP-3步兵战车和“阿玛塔”主战坦克进行无人化改装。不远的将来,俄陆军将编配成建制的无人战车部队。

俄军无人机虽然起步晚、基础薄,但发展迅猛。在叙利亚战场上,俄军无人机已飞行2.3万架次,为有人战机提供侦察和目标指示,减少复杂战场环境下的附带杀伤。俄军研发中的“猎人”无人机,智能化水平较高,拥有自主完成各种任务的能力,在其基础上,可能发展出俄军第六代战机的无人型号。

此外,无人水下航行器正在成为俄罗斯战略威慑的“撒手锏”。“波塞冬”核动力无人水下航行器排水量300吨,水下最大速度70节,工作深度超过1000米,能够进行洲际间水下不间断航行,可携带核战斗部。大量部署的“波塞冬”长期在水下游弋,可隐蔽航行至敌国海岸,摧毁其沿岸经济设施,杀伤大量人口,制造大范围放射性污染,被美国认定为“战略核武器”。

人工智能在数据的收集、处理、分析、决策的速度和质量上具有优势。它可以将各种传感器获得的数量庞大的卫星地图和雷达数据进行智能辨识和分类,甄别出军事目标和地面、空中、海上的异常活动,建立和完善目标数据库,加强敌我识别,目前已经在俄军“树冠”太空目标监视雷达等导弹袭击预警系统上得到应用。

俄军“锆石”高超声速反舰导弹飞行速度达8马赫,可基于弹载数据库对海上目标进行智能识别和分类,选择最重要的目标进行攻击,自主对抗电子干扰和规避拦截火力,智能规划机动方式和攻击弹道,还可实施导弹“蜂群”攻击,今年已经开始批量生产,装备“彼得大帝”号、“纳希莫夫海军上将”号核动力导弹巡洋舰和亚森级多用途核动力潜艇。

人工智能先天具有军民两用属性

人工智能先天具有军民两用属性。当前,俄罗斯民间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进步速度、投入力度和应用程度,远非军方可比。俄罗斯科学院与俄罗斯国防部、教育和科学部、工业部和研究中心联合组建人工智能和大数据联盟,致力于将军民领域占据领先地位的科研单位、教育机构和行业组织组织起来,联合研发,资源共享。

此外,俄罗斯科学院与俄罗斯国防部、教育和科学部、工业和贸易部共同发起成立人工智能专项基金,目前的主要资助范围是人工智能算法。俄罗斯还加强培训储备人才,构建国家层面的人工智能培训和教育体系。

俄罗斯科学院和俄罗斯高级研究基金会还联合组建国家人工智能中心。中心作为专业科学研究机构,任务是建设人工智能创新型基础设施,开展人工智能和信息技术领域的理论和应用研究。在研项目均为科学技术、工业制造、国防领域的基础性、前沿性和前瞻性研究,主要方向是人工智能与图像识别、人体机能、思维训练、大数据、人机交互等领域的交叉融合。

与此同时,俄罗斯国防部与军内外科研单位、莫斯科国立大学和信息与发展研究中心联合组建人工智能先进软件和技术实验室。根据实验室运作规程,军事和民用部门将在人工智能、机器人、自动化等领域开展合作研究。

俄军还不断组织人工智能演练,开展各种复杂作战环境下的兵棋推演,研究人工智能对战术、战役和战略等战争各层面的影响。深入分析研究在叙利亚和乌克兰东部地区使用无人作战系统获得的实战经验,为无人作战系统研发提供依据。在演习演练中使用新研发的智能化武器装备,加速其成熟,并迅速交付部队,接受实战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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