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讯息

危险!美国要当网络“霸凌王”

作者:王安  来源:世界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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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网络联通世界的作用越来越大,而网络安全问题也呈现出持续升级的态势,网络安全,让个人忧心忡忡,也让各国政府越来越关注。长期以来,美国一直非常重视在网络安全领域推行控制政策,分别于2011年、2015年发布《国防部网络空间行动战略》,力图将自身打造为诠释网络安全问题的权威。2018年9月18日,美国国防部再次发布新版《国防部网络空间行动战略》,阐述如何进一步采取措施维护网络空间安全。通观整个文件.就是在互联网技术和应用方面拥有绝对优势的美国,一边高喊“当前国家对网络安全的认识、理解和对策研究水平,远远滞后于互联网技术发展速度”,高舞大棒要四处杀伐,一边却不动声色地将自身排除在全球网络安全威胁之外。

美国霸权新领域

美国的网络空间战略方向,直接影响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形势,促使其他国家针对网络安全调整应对之策,因而引起世界各国军队的高度关注。新版《国防部网络空间行动战略》(以下简称《网络战略》),全文分为4个板块:威胁判断、应对举措、网络空间目标、实现途径。在威胁判断中,《网络战略》点名中国、俄罗斯、朝鲜、伊朗,针对美国开展恶意网络活动,渲染4国是潜在的巨大威胁。由此,美国防部提出,应从提高网络空间作战能力、预先制止恶意网络活动、加强跨部门及跨国合作3个方面予以应对。美国防部还明确提出,要“防御前置”,要在网络安全领域中做到先发制人。

《网络战略》首先指出,全球范围内恶意网络活动的范围和速度持续上升,“美国对网络空间日益依赖,几乎所有重要的民事和军事职能都依赖网络空间,这对美国来说是一种紧迫的、不可接受的风险”。如今,人们很难想象没有手机与电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一文件认为,当今人们对计算机与互联网的高度依赖性,使网络战具有高度的杀伤力,各国军队也越来越依赖计算机和网络技术,这些技术包括作战指挥控制系统及通信系统等,它们已成为部队联合作战的核心。而在这种强烈依赖性背景下,如果能实现对网络空间的控制.那么美国就能在网络战中获得军事优势。

换言之,对于美国安全而言,网络空间虽有风险,但又是一个可取得霸权优势的领域。在《网络战略》的定义中,网络作战行动虽然还只属于配合支援行动,但它仍不容小觑,因为成功的网络打击完全能逆转战争局面,起到物理打击达不到的效果。例如,在2008年8月的俄格冲突中,俄罗斯事先控制了格鲁吉亚的网络系统,为自己顺利展开军事行动打开了通道。越过格鲁吉亚边境时,俄军又对格鲁吉亚展开全面的网络阻瘫攻击,导致格方机场、物流和通信等信息网络崩溃,电视媒体、金融和交通等重要系统瘫痪。由于通讯信息系统被破坏,格方急需的后勤物资无法及时运达指定位置,极大影响了军队的作战指挥和调度,以及当地的社会秩序。因此,网络战不是孤立的存在,应将它视作整体作战中的一环,与其他作战手段综合运用,彼此之间进行有效的协同配合,最大化地发挥作用。

然而,网络战一旦爆发,影响波及范围大,后果严重。正是由于网络战本身潜在的巨大破坏力,作为网络战实力最强的国家,美国对于其网络战概念的阐述也较为审慎,要求网络空间行动以“收集情报并准备军事网络能力,从而在发生危机或冲突时加以利用”为主,并特别强调“注意战场准备行动与风险保持战略之间的模糊界限”。美国国防部给自身的网络刺探行动披上“准备能力”、“风险保持”的外衣,也为其网络战部队开展行动留下舆论回转的空间。

为了打消他国对美国推行网络霸权的疑虑,美国防部强调,要处理好网络战与舆论战的关系,要具备先发制人的能力以形成对敌威慑,但也不能“过火”,导致舆论不利。《网络战略》指出,美国防部将调整其制度文化,使各级人员都了解网络空间领域,并能将这些知识融人日常活动中。领导者和员工需要“精通”网络,这样他们才能充分理解其决策,对网络安全与舆论安全的影响,并能发现利用网络空间获得战略、作战和战术优势的机会。

觉得谁可疑,就攻击谁

《网络战略》提出了名为“防御前置”的新概念,进攻意味浓厚。只是,出于审慎处理舆论的需要,文件中并未具体阐明“防御前置”的定义。不过,“防御前置”的对象十分明确.即“在源头扰乱或阻滞网络的威胁.包括那些未达到武装冲突层级的行为”。针对潜在威胁对象,美国防部“将关注焦点外移,在威胁行为抵达目标前将其阻止”。在这里,《网络战略》可称得上是在玩文字游戏——“防御前置”名为防御,但反击的对象却是“攻击源头”,而且还“包括那些未达到武装冲突层级的行为”。换言之,说是防御,实则是觉得谁可疑,就要攻击谁。

《网络战略》还提出,“更加具有进攻性的防御”的要求。这一要求,威慑意味浓厚。在网络空间,网络攻击一触即发,若能在对手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成功发动网络打击,将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那么,“进攻性防御”能力能有多强呢?我们可以看看大名鼎鼎的“震网”病毒事件。2010年8月,伊朗建成布什尔核电站,但这座计划于当年10月正式发电运转的核电站,却多次推迟运行,原因便是布什尔核电站遭到来源不明的“震网”病毒攻击,核电站指控中心内部超过3万台电脑“中招”,导致近千台离心机无法正常使用。因此,刚封顶的核电站不得不取出核燃料,并延期启动。布什尔核电站关键基础设施的控制系统,是与互联网物理隔离的,“震网”病毒可以利用操作系统漏洞,完全突破工业专用局域网的物理限制,直接对基础设施进行攻击。

在“震网”病毒事件中,美国的网络攻击能力,已足以让世界为之一震。而美国仍在建设更强大的网络战力量,力图完全实现可在网络战争中赢得发动先手的实力,从而彻底实现在网络空间的威慑力。美国防部还认为,应当利用一切国家权力工具,威慑并阻止威胁美国国家利益及盟友或伙伴利益的恶意网络活动。同时,还要通过提前防御拦截,消除网络威胁.加强国防部相关任务网络的安全,在日常工作中持续对抗恶意网络活动:通过跨部门合作,降低恶意网络活动攻击美国关键基础设施的风险。

为此,《网络战略》还讨论了如何建立一支更具杀伤力的网络部队,并认为,网络部队的首要目标是加快发展网络能力,重点是关注可扩展、适应性强和多样化的能力部署,从而为联合部队指挥官提供最大限度的灵活性。网络部队也需要创新,以跟上网络空间威胁及技术的快速发展步伐。一方面,提倡促进敏捷性和创新的文化,鼓励人员创新;另一方面,为研发人员做好保障,审慎承担和管理操作性和计划性风险:再有就是,要利用自动化和大规模数据分析,识别不同网络和系统中的恶意网络活动,充分利用可服务于国防部的现有商业网络能力。

为何要有个假想敌

作为网络战的始作俑者,美军网络战力量,无疑是具有全球作战控制能力的超级力量。然而,没有竞争对手的超级力量是无意义的。超级力量需要假想敌,才能进一步巩固自身发展。从美国防部发布的3篇关于网络空间战略的文件来看,美国在“树敌”方面,过去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现在则毫不遮掩。2011年的文件认为,外国政府、小型团体、内部人员都可能对美网络安全构成挑战。2015年版的文件则列举各个国际政治行为体,如国家行为体、非国家行为体等。即便在文中点名批评俄罗斯、中国、伊朗、朝鲜,但仍花大篇幅强调,不同类别的威胁相互交织,加大了溯源难度和误判风险。但在新版文件中,不但不再论述非国家行为体对美国网络空间安全的威胁,而且更改了威胁国家的排名,将中国排到第一位。

无独有偶,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美国防部先后发布《国家安全战略》与《国防战略》,都将中国排在俄罗斯之前,作为美国最关注的“安全挑战”。可见,美国在确立网络空间霸权的进程中,已将中国作为最大的假想敌。而且,《网络战略》称,美国正与中国和俄罗斯进行长期战略竞争,中俄两国的网络空间行动,已成为美国及盟友和伙伴的长期战略风险。中国不断从美国公共和私营部门窃取敏感信息,正在侵蚀美国的军事优势和经济活力。

尽管美国的霸主地位日渐衰微,但它仍是“超级大国”,霸权主义、零和思维在美国军方占据着稳固的江山。事实上,近年来,中美间大小摩擦不断,认真分析下来,无不是因为美国历届政府冷战思维作祟,将分歧上升为摩擦.甚至在处理分歧时埋下引起冲突的导火索。如果将中美网络空间的博弈放到中美战略互动的大环境下来分析,其事实是:中国虽以更加包容、自信的态度融人世界,但美国却将网络安全问题作为“政治牌”,用以遏制、打压中国。美国之所以要这样做,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过去用“民主”“人权”等话题打压中国,已不再有多少实际效果。如今,网络安全是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在这个焦点内全方面打压中国,更有利于取得优势。

然而,基于网络有主权、无国界的特性,面对网络应用的不断扩大,网络安全问题已渗透进社会、经济、安全等各个领域。各国在网络空间虽有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乃至存在潜在的战略利益冲突,但在和平利用网络、规范网络行为及让网络更好地造福人类等方面,也存在着基本共识和共同利益。譬如,为解决国际反恐、打击跨国犯罪等重要问题,国与国之间,特别是大国之间的网络安全合作是不可或缺的。因此,中美需要管控分歧,中美在网络安全方面的合作利大于弊。

美国防部称,必须在网络空间采取行动.以保持美国的军事优势并维护美国的利益。然而,总体来看,当前的全球网络空间安全态势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可以说,如果各国采取积极合作的态度,就有可能维持总体的稳定,如果个别国家想要树立霸权唯我独尊,处处煽风点火,也可能会引发冲突引起持续震荡甚至大国冲突。而最有能力左右这一趋势的,非美国莫属,而非《网络战略》中被点名的中俄等国。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网络力量,如果其仅仅强调维护自身军事优势,过多强调进攻、威慑与战争,必然会引发其他国家的焦虑,进而造成网络空间军备竞赛趋势难以控制,从而增大危机与意外冲突的可能性。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网络战争的危害绝不亚于一场实体战争。不同的是——实体作战需要时间准备部署,斡旋各方还有“灭火”时间,而在网络空间中,战争在须臾间便一触即发,且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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