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防务

美智库全球太空威胁与太空对抗能力评估报告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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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太空安全评估报告要点评述

自从在上世纪几场局部战争中大展拳脚后,太空系统在短短30年内经历了从众国追捧到竞争激烈再到危机四伏的过程,太空安全既成为航天国家共同关注的重点,也是世界智库聚焦研究的热点。CSIS评估报告和SWF报告以大量篇幅和信息同步深度剖析,资料翔实、观点鲜明、时机考究,热闹之余不乏门道,背后深意耐人寻味。

从多方背景看立场——军政介入,旗帜鲜明

CSIS创立于1962年冷战高峰期,以“强硬路线之家”和“冷战思想库”著称,在全球十大知名智库中位列前四,前海军作战部长阿利·伯克上将是创始人之一,近26年连续两届董事会主席均为前美国参议员,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为前国防部副部长,2016年约4300万经费来源有近1/3由政府资助,全年参与32场涉及国防改革、亚欧反恐、朝核危机和南海安全等重大主题的政府众参两院政策听证会,深度影响美国国会的内政外交和国家安全问题决策。中国力量研究项目是所设30个主要项目分支的重点之一,旨在通过严谨评估中国崛起对国际安全的影响来支撑美国推行有效的亚太政策;始于2016年的空天安全项目聚焦太空安全与空天行动新概念、空中优势与远程打击、民用与商业太空三大领域。2017年10月,CSIS曾发布题为《第二个太空时代的态势升级与威慑》报告,与CSIS评估报告同属空天安全项目,两文主要作者托德·哈里森(Todd Harrison)和凯特琳·约翰逊(Kaitlyn Johnson)分别为项目主管与研究助理,是太空安全与空天力量方面的资深顾问,深度参与美国军方太空军事领域建设发展的重大决策,3月份曾在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论述美国备战太空必须关注的重大事项,在特朗普恢复国家航天委员会、发布多个航天指令和提出建设太空部队构想的多个太空领域重大决策问题上密集发表公开的政见主张,近期代表性报告有《我们需要一支太空部队探因》、《太空部队耗资几何?》、《馊主意之太空部队与NASA合并》等。

SWF虽对外宣称是保护地球和全人类可持续利用太空的私募基金,但官网介绍的业务内容全面涉及太空安全与技术领域,主要顾问群体来自负责太空业务的政府高层官员甚至副总统。SWF报告的主笔布莱恩·威登(Brian Weeden)和维克托利亚·萨姆森(Victoria Samson)均具备20多年军事太空领域职业经历,分别曾在美国战略司令部联合太空作战行动中心和国防信息中心担任现役主管和高级分析员,业务涉及太空态势感知、太空安全政策和核威慑等,军事背景极为突出。此外,在空天安全项目主导下,CSIS和SWF曾于2016年11月9日至10日联合举行了“太空危机动态机理与不确定性”虚拟演习,推演了三种可能的太空对抗态势升级演变想定并总结了五大经验和对应的能力发展建议,机构间交流密切深入。

背景是折射立场的镜子。综合CSIS评估报告所涉及的主持机构、研究项目、经费来源、参与人员和业务活动等多方面信息可知,美国政府与军方深度介入的特殊背景使得报告天然具有从美国视角看威胁、以霸权思维想态势的鲜明立场,文中掩饰性措辞反倒有欲盖弥彰、多此一举之嫌。

从重点内容看意图——知敌谏政,有的放矢

CSIS评估报告指出“太空是美国国家权力和威信的关键要素”,“国家安全战略认识到无障碍进入和利用太空是必不可少的国家利益”。尽管深谙太空领域“拥塞、对抗和竞争”的冷酷现实,但对手不明、威胁未知是美国最为忧虑和惧怕的状态。剖析CSIS评估报告可见端倪毕现、剑有所指。一是发布时机反映核心宗旨。从国际背景看,4月初正值美中贸易大战炽烈,美欲以技术封锁压制俄罗斯复兴和中国崛起、确保美国产业领先优势,而航天产业是引领各领域优势的龙头,渲染太空威胁大有响应当局加强战略性航天技术管控之意;从国内状态看,美当局先后改组军地航天机构、颁签国家安全和太空战略、敲定跨年度国防预算案等,“天军”架构与路线图持续论证,天基系统研建规模扩增,多项军地航天指令先后出台,大谈太空危机是为攻击思维和强硬路线站台呼吁,强力促成当局建设独立天军、增拨航天经费、严苛技术出口政令等重大决策。二是评估对象表明敌我阵营。对比SWF报告,CSIS评估报告将俄、中、伊、朝四国独立成章重点论述,对欧盟、以色列、日本乃至印度等盟友或非敌对国则简要带过,甚至藉由航天技术两用性美化日本发展太空对抗能力为善意,美国情况更是只字未提,章节设置和要素归类明显以美国立场瞄准所谓重点“邪恶国家”进行针对性渲染,敌我“朋友圈”界限清晰,敌视姿态立见分晓。三是章节篇幅呈现态势层级。与SWF报告一样,CSIS评估报告将俄罗斯和中国列为最大威胁和最重要的潜在对手国,整章图文并茂长篇重点论述,而其他国家均以3-4页的半数篇幅排后,对欧盟、日本、印度等盟友或非敌对国更是惜墨如金,实际是以考究次序、极尽篇幅的方式拉响俄、中威胁的红色预警,向当局着意呈现的威胁排序和态势层级跃然纸上、一目了然。四是重点内容隐含策略导向。报告直抒“目的在于重新审查威胁美国太空系统的国外太空对抗能力”,指出“亟需采取应对现实的行动,必须清醒认识威胁”,因此全文在使美政府明对手、知威胁、晓重点、思对策上下足了功夫。在知对手威胁程度上,报告在侧边栏、拓展区等部位以适时插入权威文献或政要言论等观点性导读句、典型事件案例或重要军情图以及段落核心句加粗单列等方式,如,开篇援引美新版《国家安全战略》原文“中国和俄罗斯挑战美国力量、影响力和核心利益,试图侵蚀美国安全和繁荣”的内容,多处例举俄、中专家有关卫星攻击的学术言论与试验活动、2014年美国NOAA卫星疑似遭别国攻击等等诸多开源信息,力证并渲染威胁的严峻性,看似资料堆叠却暗藏针对俄、中等部分国家的敌对立场;在知威胁方式和明重点上,报告在深度阐述各国军事指导与武器发展的同时,大量选择性援引业界分析或媒体消息,暗含对军事力量建设方向、武器系统能力侧重点与关键技术发展趋势的导向性建议,如用众多非考证资料猜测中国各型武器部署和技术应用情况,看似含糊其辞实则用意明确,与SWF报告的评价和潜在军事效用部分观点一致、互为印证;在知国家战略路径上,指出要“认识太空能力的重要性且与前两届政府保持一致”,应“重申国家意志与增加投资两大途径的重要性”,结合全文渲染威胁态势来看,是要沿承奥巴马和小布什政府“维持太空领导地位、提升太空军事实力和增强威慑能力”战略及“有限太空战”思想,直接响应特朗普政府2018年3月份新版太空战略“明确推崇美国优先、强化太空能力安全稳定与可持续、审慎回击对手威胁与攻击”的路径;在知解决途径与对策上,报告虽未明确提出应对威胁的具体途径和破解对策,但引用美2018年《国防战略报告》“将通过优先考虑投资弹性、可重构和运营方面来确保美国太空能力”,并特别凸显了通过非动能、电子干扰和网络空间实施太空攻击的突出优点,《第二个太空时代的态势升级与威慑》报告也建议继续加大太空能力发展投资的重点是增强太空弹性架构、态势感知与情报获取能力基础设施建设。

内容是揭示意图的佐证。尽管报告多处声明基于“开源信息”且有意隐匿带立场的观点表述,名为评估却难觅倾向性评价和对策性措施建议的踪迹,但深剖发布时机、评估对象、内容编排等要素足以发现报告剑指俄中等国、谏政当局的潜在用意。

从关联报告看效益——默契互动,分瓜剖豆

专业智库是研究国际国内问题的重要渠道,也是全球知识经济市场竞争的主要力量。CSIS评估报告并非独立事件,从背景项目和领域动态可见,它和SWF报告、《第二个太空时代的态势升级与威慑》两份报告的关联关系极为密切,深层信息值得琢磨。一是两个报告时间一致、内容互补,通过信息综合形成完整评估。相较于CSIS评估报告,SWF报告内容上增补了美、印能力情况且增加了能力述评和军事效用分析,资料上更为充实完善,排序上将美国列于俄罗斯之后、印度列于朝鲜之后。两个报告同时发布、信息互补且立场一致,对于美国当局综合甄判信息、比对评估能力有很强的参考价值。二是三个报告先后出台、各有侧重,通过售卖技巧达成利益瓜分。《第二个太空时代的态势升级与威慑》报告分6大部分以3万余字研究美国太空系统面临的四类威胁、太空威慑升级运用与教训、2016年太空危机演习与结论等问题。综合前两个报告看,CSIS评估报告针对核心对手威胁,SWF报告旨在全面比对评估,而此报告系统归纳太空威胁影响因素、威慑运用方式和危机演习结论建议,以想定推演论证CSIS评估报告的威胁状态、提出对抗方案和能力建设对策。两个智库合作开展危机演习反映出三者联系紧密,CSIS评估报告以简略含蓄、意犹未尽的手法,配合SWF报告激发行业热点、占据市场关注度。

联动是催生效益的手段。CSIS关联的三个报告形成行业内默契互动,既为美军地航天部门渲染威胁、强化战略、改革机构、引导政策和争夺经费提供外部推力,又为智库催生市场效应、达成利益分羹解决了现实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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